巴瑤族的傳聞與現實

巴瑤族是生活在菲律賓、馬來西亞以及印尼海域的海上游牧民族。早於15世紀就已經航行於大海上，世世代代以捕魚為生，四海為家，或者說，海就是他們的家，因此也被稱為「海上吉普賽人」。巴瑤族的族群很大，總共有15個分支，約莫有40萬人口，近代因為菲律賓內戰等因素，造成了難民潮，族群四散，如今散落在菲律賓、汶萊、印尼和馬來西亞等國的海域上，所以人們口中常說“菲律賓的巴瑤族”是不正確的說法，一來巴瑤族分布很廣，並不只是在菲律賓有他們的足跡，二來絕大多數的他們都是無國籍人士，並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

巴瑤族世代捕魚為生，沒有先進的器材，靠的都是一副木製的蛙鏡，簡陋的魚槍，還有異於常人的潛水能力。據說他們從小便會戳破耳膜，從而減少在深海中平壓的困難。也有很多傳聞都說巴瑤族人能夠在水深數十米的地方閉氣十幾分鐘，就連小孩在水裡玩耍時閉上個幾分鐘也是件稀疏平常的事。而近年科學家也探究了其中的原因。科學團隊找來了巴瑤族以及生活在附近陸地上的正常人做了基因比較。結果發現巴瑤族的脾臟比一般人要大上50%，而脾臟的功能是用來存放攜帶氧氣的紅血球，在人下潛的同時，壓力會把紅血球送出，讓身體不致缺氧。而脾臟越大，可以儲存的紅血球越多，有助於閉氣時間，這顯然就是巴瑤族獨有的「秘密武器」。此外，科學家也發現了在巴瑤族的基因鏈裡有幾組基因是有利於他們潛水時的表現。這些基因演變的過程都是不是隨機發生的，而是巴瑤族人好幾世紀甚至可能上千年的生活方式逐漸改變的，類似的基因演變也可以在喜馬拉雅山脈上的雪巴人上找到，特定的生活環境與習慣逐漸改變了身體的機能，讓他們能在高山上比任何人都能適應這種極端的環境。

其實自從台灣自由潛水越來越盛行，無論是教練上課或是潛客們之間口耳相傳，又或者是隨著媒體的曝光和報導，連Netflix也推出了關於巴瑤族的紀錄片，巴瑤族早已不在是那個隱藏於塵世間的吉普賽人了。相信以上分享的內容你或多或少也聽說過。那你又知不知道在你前往菲律賓潛水的路上，在熙熙攘攘的首都馬尼拉就有可能遇到路邊行乞的巴瑤族呢？你知道他們現在的生活處境嗎？

正如一開始有提及到，近代因為戰亂，再加上附近國家開始劃分海域，在各地政府政策促使下，大部分巴瑤族人已經被迫遷移到陸地生活。然而，在政府眼中，他們只是群沒有身分的難民，不能工作，沒有醫療，語言也不通，更不識字，在海上生活數個世紀的巴瑤族人到陸地連捕魚用的魚槍都被政府嚴格限制，只能透過行乞維生。在Netflix紀錄片中受訪的巴瑤族老人說到：“不能捕魚的生活，我寧願死去。” 然而現實中的巴瑤族人卻大部分便活在這苦不堪言的環境中，離開了他們世代生活的大海。

老實說，巴瑤族面臨的慘狀離我們太遙遠，是社會架構的問題，一篇文字並不能改變什麼，但期望可以透過文字讓大家知道，其實很多社會議題就藏匿在我們身邊，就看看我們有沒有多關心一點，多思考一下。生活在海邊的我們自然是因為這自由的空氣而吸引著，但不要讓我們現在所擁有的自由建立起包圍自身思想的象牙塔，期望這世界上的其他人也能享有感受這自由生活的機會。